
越南紡織出口崩了。
出口訂單驟降80%以上,境內4.29萬家紡織廠停工,大量的越南工人失業(yè)。這也就算了,越南的中產也很慘。因房地產爆雷,1200多個樓盤爛尾,房價暴跌37%,大量的越南中產因房地產泡沫被戳破,而損失慘重。唯一亮眼的就是越南的股市了。
越南股市胡志明指數持續(xù)走高,再次創(chuàng)造10個月以來歷史新高。可是,缺乏實體經濟的支撐,越南股市的繁榮也終將是虛假的泡沫。在隊長看來,越南股市很可能邁入越南房地產的后塵。當外資撤走,越南股市的泡沫也會轟然崩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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為什么越南的外貿會崩呢?在去年的時候,美國不是還積極扶持越南制造,取代中國制造嗎?難道越南制造回流中國了?
從數據來看,越南制造并沒有大規(guī)模回流中國。根據海關總署統計,上半年,全國紡織服裝出口1426.8億美元,同比下滑8.3%。中國外貿的亮點在于汽車,汽車出口超越了傳統的德日兩大強國,首次躋身全球第一。越南沒有強力的競爭替代品,不僅紡織服裝出口下滑了,手機等電子產品出口也大幅下滑了。
在去年的時候,越南GDP暴增8.02%,雄踞世界第一。當時,不少中國人都很擔心,越南制造會不會取代中國。可事實上,越南制造是中國制造的延伸。中越出口貿易是一榮俱榮,一損俱損。
越南的服裝紡織廠、電子組裝廠以及金屬加工廠等,基本都是中國制造轉移出去的下游產業(yè)。因美國對中國制定了歧視性關稅,迫使許多中國產品貼牌越南制造,轉道越南出口。這給越南經濟制造出了一個虛假的繁榮。越南本地出口最大的兩個產品類型,一個是石油,第二個就是農產品。
越南石油的第一大出口目標國就是中國。2019年,中國就進口了120萬噸越南石油,占越南石油總出口的30%。越南每年出口石油大約能創(chuàng)造外匯收入21億美元。越南農產品出口收益比石油更高,僅榴蓮出口就能帶來10億美元收入。出口額超過10億美元的越南農產品有9種,如咖啡、榴蓮、大米、腰果等。
從這就能看到,越南的制造業(yè)并不發(fā)達,它主要賺取外匯的出口產業(yè)是能源礦產和蔬菜水果這類初級產品。智能手機是越南出口額最大的產品,可越南干的是組裝貿易,成品出口量大,零部件的進口量也很大。這組裝和轉手買賣,給越南經濟根本留不下多少錢,大部分錢都流入上游的中國、美國、日本以及韓國公司了。這就相當于,越南手機銷售額很大,但利潤沒多少。
越南的第一大出口國是美國。越南制造面臨的問題跟中國制造具有一定的相似度。即,以中低端制造為主的,勞動力密集型出口產業(yè),越來越難做了。為什么會這樣呢?有兩個原因:
一是,全球經濟有衰退的風險。越南扮演的都是生產者的角色,生產的產品要賣給美國,才能維持產業(yè)規(guī)模。要是美國人不買了,很多工廠就會停工、倒閉。要解決這個問題,就得發(fā)展內需,可越南工資太低了,消費能力有限,內需根本就消化不了出口貿易的產能。一個美國人,每年買50件衣服,一個越南人可能每年只能買10件衣服。要是美國人不買越南衣服了,越南工廠里多余的40件衣服的產能,就得停工,生產了也賣不出去。
現在的情況就是,美國人的消費預期不高,覺得經濟仍然有下滑的風險。美國人就節(jié)衣縮食了,不買50件衣服了,只買30件。
第二個原因就是,這剩下的30件衣服訂單也不交給越南人生產了。美國搞了一個“近岸制造”戰(zhàn)略,把一些中低端制造業(yè)大量地轉移到墨西哥,墨西哥一躍成為美國的第一大貿易伙伴國。不僅是紡織服裝高速增長,汽車制造、芯片制造、電子制造等,也集中爆發(fā)。
墨西哥不需要掌握核心技術,搶的就是越南的“組裝飯碗”。從越南運到美國,太遠了,墨西哥擁有天然的地緣優(yōu)勢。
這么一搞,越南的服裝廠就沒訂單了。越是勞動密集型的,技術含量越低的,就越容易被墨西哥取代。
為什么中國要去做產業(yè)升級?就是這個原因。你越往產業(yè)鏈上游爬,那些什么印度、墨西哥、巴西、土耳其等國家,就越無法取代你。在出口貿易這塊,也就出現了冰火兩重天的情況。那些低端的,勞動力密集型的,叫苦連天,但那些高端的,技術含量高的,逆流而上。
這就造成了一個體感的差異。出口額不斷增長,為什么很多做外貿的人卻感覺過了一場寒冬?因為廉價的,勞動力密集型的,競爭力變弱了。但那些高端的機電產品,如手機、汽車、無人機等,價格貴,出口額很高,能夠惠及的人卻比較少。
這種溫差的產生,根本在于產業(yè)的競爭格局變了。無法向上攀爬的人,很容易在逆流中被淹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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